極年 作品

第 1 章

    

統嚴肅告誡道,【請宿主按照任務要求,走完主線劇情。】江存度嚴重懷疑,他的係統是個死板的體製係統,否則明明可以一步到位的事情,為什麼非要走完一套流程才能辦下來呢?【當前劇情需要宿主回絕兵部侍郎的提議,請宿主按照任務要求,推動劇情發展。】係統催促道。江存度略做沉思,向係統確認道:【任務要求隻是回絕兵部侍郎對吧?】係統卡頓了一下,總覺得宿主的話有些問題,但又解析不出來,最終隻程式化地回道:【是。】【我明...-

“陛下…陛下……”

耳邊的聲音打著顫,像是蚊子哼哼一樣,不吵人,但是惱人。

江存度感覺自己好似才結束一個通宵的加班,剛剛睡著又要被叫起來工作……

“陛下…陛下……”

惱人的聲音還在繼續,頭疼的江存度給出迴應:“閉嘴……”

“撲通”一聲突然傳來,似是有什麼重物落地,驚得江存度眼皮一跳。

江存度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被昏黃燭光點亮的寢殿,寢殿空曠而開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下這張大床,以及跪伏在床邊瑟瑟發抖的內侍小太監……

江存度呆坐在床上,嘗試在腦中呼喚:【係統?】

【宿主,我在。】係統給出迴應,並且貼心地提醒道,【主線劇情已經開始,請宿主按照任務要求推動劇情發展。】

確定了,不是做夢……

就在昨晚,加班猝死的江存度喜提穿書大獎,穿成了一個亡國暴君,係統告訴他,隻要他按照任務要求,走完屬於暴君的劇情,就可以功成身退到皇家行宮養老。

在係統的描述中,這是一份自由度高,退休福利又好的工作。

可現在,江存度瞥了一眼外麵黑沉沉的天色,他總感覺自己被騙了。

江存度看向跪在床邊的小太監,開口詢問:“幾時了?”

小太監並未給出迴應,他的身體抖得像篩糠,顯然是嚇傻了。

也不怪小太監膽小,他的前任,據說隻是因為左腳先進門,就被暴君下令杖斃了。

而他剛纔觸怒龍顏,不出意外是死定了。

小太監滿腦子都是“要死了要死了”,恐慌之下,完全冇聽清江存度的話。

冇有等到回答,江存度直接在腦中詢問係統:【係統,現在是什麼時間?】

【4點14分。】係統報時,並且強調了一遍當前的任務內容,【請宿主在今日的早朝上,否決召鎮安王回京的提議。】

江存度深呼吸,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淩晨四點起床上早朝,這就是你說的工作自由度高?】

【大堇朝官員都是卯時打卡上早朝,又稱點卯。】係統解釋道,【請宿主按時上朝,完成任務。】

所謂卯時也就是早上五點到七點,在江存度的概念裡,這個時間段不用來睡覺就是反人類!

江存度扶著發沉的腦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古人科普一下朝九晚五的概念。

心中有了主意,江存度對著小太監說:“更衣吧。”

小太監冇有等來處死自己的命令,心中的驚懼逐漸轉為了迷茫,這次他真切地聽到了江存度的話。

小太監茫然地抬起頭,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對上了一雙沉靜孤冷的眸子。

小太監一個激靈,木然的大腦終於反應了過來,剛剛抬起的頭又一個俯身拜了下去。

他剛纔居然直視聖顏了……

小太監的身體又開始止不住顫抖,整個皇宮無人不知,新皇乖戾暴虐,稍有不順心就打殺內侍宮人,自從登基以來,貼身伺候的內侍已經換了三波了。

小太監無依無靠,自從進宮就一直被人欺壓,這次調到陛下身邊,也是被人推出來做送死炮灰的。

小太監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心中淒苦萬分,他在等待命運對自己的審判。

“更衣。”

審判的聲音終於傳來,卻不是預想中的“杖斃”,而是一聲略帶催促的“更衣”……

小太監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走起路來像是踩著棉花一樣,直到服侍江存度梳洗完畢,他的大腦還是恍惚的……

而江存度也是半夢半醒,淩晨四點起床,對於他這個起床困難戶來說太具挑戰性了,直到坐上龍椅,聽到百官齊呼“萬歲”,他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江存度的視線穿過冕冠上墜下的垂旒,打量著朝中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分做兩列,分彆站在勤政殿兩側,兩列隊伍的最前方,是如今朝中兩大派係的領頭人。

江存度坐在整個大殿的最高處,把百官的動作儘收眼底。

右列首位的淮國公手肘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不久,後方有一名官員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出列的官員是現任兵部侍郎。

不出意外應該是任務要來了,江存度打起精神道:“講。”

“陛下,北疆傳來軍報,鎮安王率兵冒進,雖然暫時擊退了達朗部落,可我軍也損失慘重。”兵部侍郎一開口,就把問題指向了北疆。

略做停頓後,兵部侍郎繼續道:“陛下,當初鎮安王無旨離京,已是大不敬,如今如此急功近利,就是在用我大堇兒郎的性命換取軍功,為免鎮安王擁兵自重,臣懇請陛下召回鎮安王!”

兵部侍郎話音落下,又有兩人站了出來。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江存度看著慷慨大義的三人,他第一次見識到了文官的嘴,好好的一場勝仗,被兵部侍郎一形容,卻變成了鎮安王急功近利,想要擁兵自重。

如果鎮安王不是書中的男主,他說不定還真要信了兵部侍郎的說辭。

至於兵部侍郎口中的無旨離京,也是在給鎮安王上眼藥。

先皇一共五子,在奪嫡的過程中,死的死,殘的殘,最終讓名聲最差,最不被人看好的五皇子,也就是暴君撿了便宜。

暴君突然上位,在朝中連自己的親信班底都冇有,先皇明白朝局情況,也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是什麼性子,所以臨死安排了一文臣、一武將,兩名大臣輔佐。

其中的武將便是鎮安王,先皇駕崩後,就有人上疏說鎮安王有不臣之心,希望暴君能收回鎮安王的兵權,結果冇等暴君有所行動,鎮安王直接率兵去了北疆。

暴君確實冇有給鎮安王下旨,可鎮安王有先皇的遺詔。

暴君氣歸氣,卻也無可奈何,這時候與其把鎮安王召回京礙眼,倒不如眼不見為淨。

可江存度卻覺得,這件事還可以換個思路來看。

雖然兵部侍郎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可也並不是全無道理,最起碼召鎮安王回京這一條,就是不錯的建議。

【係統,我覺得現在召回男主,可以少走許多彎路。】江存度向係統提議道,男主提前上位,他提前退休,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啊!

係統:【……】

江存度:【係統,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劇情主線是這個世界存在的基石。】係統嚴肅告誡道,【請宿主按照任務要求,走完主線劇情。】

江存度嚴重懷疑,他的係統是個死板的體製係統,否則明明可以一步到位的事情,為什麼非要走完一套流程才能辦下來呢?

【當前劇情需要宿主回絕兵部侍郎的提議,請宿主按照任務要求,推動劇情發展。】係統催促道。

江存度略做沉思,向係統確認道:【任務要求隻是回絕兵部侍郎對吧?】

係統卡頓了一下,總覺得宿主的話有些問題,但又解析不出來,最終隻程式化地回道:【是。】

【我明白了……】江存度結束了與係統的交談,注意力再次放到眼前。

大殿中,久久等不到回答,兵部侍郎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身體也有些站不住,晃了兩晃。

新君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傳出了暴虐的名聲,如今登基,脾性比之從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兵部侍郎此次上奏也是擔著風險的,可是想起上頭的允諾,他咬咬牙,又道:“請陛下聖裁!”

江存度冇有立刻迴應兵部侍郎,而是看向了隊伍前列的淮國公。

“淮國公,你怎麼看?”江存度出言詢問。

淮國公身形一頓,垂著的眼中閃過詫異,他冇想到陛下會在這時點他的名字。

冇有過多猶豫,淮國公很快出列,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回稟陛下,北地遠在邊疆,形勢不比京師安穩,老臣覺得,鎮安王說不定有什麼苦衷。”

淮國公的話說得懇切,不知情的人,估計會以為他在替鎮安王說情。

江存度如果冇有全域性視角,很可能也要被騙過去了,眼前的淮國公就是一個麵善心黑的老狐狸。

一句“有苦衷”,看似是開脫之辭,可本質卻是坐實了兵部侍郎方纔的指控。

這一套說辭,進可攻退可守,比直接抹黑高明多了,不愧是劇情後期,鎮安王最大的對手。

江存度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淮國公,緩緩開口道:“淮國公說得是。”

得到肯定,淮國公卻冇有絲毫放鬆,而是越發恭謹地一拜,朝中其餘大臣也都在暗中警醒著。

暴君的脾氣眾所周知,眾人隻覺得陛下在說反話。

先前鎮安王離京,陛下就曾發怒處置了一批官吏。

如今這事再次被提了出來,兵部侍郎還幫忙擬好了罪名,接下來,陛下恐怕要震怒,把矛頭指向鎮安王了。

眾人都縮著身體,豎著耳朵,年輕的天子在短暫的停頓過後,果然又開口了:“既然淮國公替鎮安王作保,朕便信鎮安王一次。”

江存度的話並不重,輕飄飄地落入眾人耳中,卻衝得眾人有些頭腦發暈。

就連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淮國公,此時也忍不住一臉懵。

陛下剛剛說的是什麼??

因為江存度的一句話,朝中出現了短暫的騷動,朝中百官紛紛“眉目傳情”,交換著眼色,以此來確定自己剛剛冇有聽錯。

江存度把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待朝中安靜下來,他道:“眾卿有什麼異議嗎?”

說完,江存度看向淮國公,又道:“淮國公,你所言鎮安王有苦衷,難道是假?”

淮國公神色一緊,他冇料到陛下會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重點是苦衷嗎?重點不應該是苦衷背後的貪功冒進和擁兵自重嗎!

不管淮國公心裡怎麼想,聽到江存度的詰問,他一撩衣袍,先跪了下來,垂著的眼眸中滿是疑惑不解。

據他所知,陛下並不信任鎮安王,他剛纔所說也是為了加重陛下的猜忌,可眼下,陛下的重心已經歪到脫靶了……

淮國公既不能指責陛下理解有誤,也不能承認自己說假話,隻能用更明確一些的語言進行暗示。

“陛下明察,兵書有雲,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臣才言鎮安王或有苦衷。”淮國公先委婉表達出鎮安王的不可控性,而後又道,“陛下不若召鎮安王回京,事實一問便知。”

“召回就不必了。”江存度的嘴角噙著笑意,他道,“朕相信淮國公。”

“淮國公說鎮安王有苦衷,那便是有苦衷。”

淮國公:“……”

江存度又把目光投向最先站出來的兵部侍郎:“既然鎮安王有苦衷,那就是馮侍郎失察了。”

兵部侍郎早在淮國公跪下的時候,就跟著跪了下來,他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聽到天子的責問,他俯首而拜,顫聲道:“臣……臣……”

此時的兵部侍郎心中滿是懊悔,他不知事態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好處還冇撈到,先惹了麻煩上身。

陛下和淮國公,哪一個都是他開罪不起的。

兵部侍郎在心中權衡利弊,最終一咬牙,顫著聲認下了:“臣失察……”

失察並不是什麼大錯,最起碼情況比他胡亂攀扯要輕。

“既然失察,你便寫一封認罪書,向鎮安王認罪吧。”江存度一錘定音說道。

江存度的原則是能摸魚,就絕不增加自己的工作負擔,鎮安王的對手,還是留給鎮安王自己解決吧。

他讓兵部侍郎寫認罪書,目的是給鎮安王一點壓力,讓鎮安王知道,朝中有人針對他,想要保命,就快點回來奪權篡位。

催完鎮安王那邊的進度,接下來最緊要的便是調整工作時間,否則每天都淩晨四點起床,江存度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鎮安王回來……

江存度看向下方的文武百官,準備向大堇朝的官員們科普一下,什麼纔是健康的工作製度……

-給出迴應:“閉嘴……”“撲通”一聲突然傳來,似是有什麼重物落地,驚得江存度眼皮一跳。江存度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被昏黃燭光點亮的寢殿,寢殿空曠而開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下這張大床,以及跪伏在床邊瑟瑟發抖的內侍小太監……江存度呆坐在床上,嘗試在腦中呼喚:【係統?】【宿主,我在。】係統給出迴應,並且貼心地提醒道,【主線劇情已經開始,請宿主按照任務要求推動劇情發展。】確定了,不是做夢……就在昨晚,加班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