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川一 作品

1

    

問,“大哥,跟不跟?”刀疤男盯著那道不緊不慢地背影,咬牙,“跟”身邊的小弟一揮手,眾人跟隨而上。走到後山腳下,徐子坤突然停下腳步。刀疤男的耐心耗儘,“小子,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不是想要銀子嘛!”徐子坤指著一處草堆,示意他,“東西就在裡麵”“小子,你說的是真的?”刀疤男看著那處草堆,又看看徐子坤“敢騙我,老子弄死你”“是不是真的扒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刀疤男招呼兩個小弟,上前扒開草堆。草堆扒開,忍...-

青和村,徐家,院外圍滿來看熱鬨的村民。

徐家人站在院裡,男人舉著農具,勢要將對麵那群凶神惡煞的人逼退。

後來看熱鬨的村民裡,有個眼尖的,一眼便認出上門之人,驚撥出聲,“那不是新隆賭坊的打手嘛?怎麼到徐家來了?”

“賴老三呀!你來的太晚,冇聽到那群人說,徐老大朝新隆賭坊借五十兩,約定今日還錢,他冇來,這不債主找上門來了嘛”一個村民給他解釋。

旁邊村民聽後滿臉驚駭,“這徐老大莫不是得了失心瘋,跑到新隆賭坊借錢,那可是印子錢”

“誰知道呢?徐老大平日裡憨厚老實,竟然乾出這麼荒唐的事”又一村民湊熱鬨說。

一旁的人接著說,“聽說,是為了買個人?”

“買人?我就說嘛!徐家前些日子突然多個俊俏的少年,我還當是徐家的親戚來串門,冇想到竟是徐老大買來的”

眾人一想也是,這前陣子徐家忽然多個容貌昳麗的少年,當時有人好奇上前問一嘴,徐大誌神色古怪,含糊其辭。

如今細琢磨,結合催債的上門,這少年可不就是徐老大買回來的嘛!

可徐老大為啥要借錢買個少年呢?

眾人想不明白,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而徐家這邊,則是恨死了徐老大。

明明是他借的錢,卻連累他們跟著一塊丟人。

要不是徐老大不在家,劉氏非的罵死他不可。

徐大誌更是臉色鐵青,早知如此,他就該早點把這混賬東西趕出去。

於氏皺眉擔憂若是徐老大還不上,徐家就必定出銀子,給他擦屁股,一百兩啊!

若是真掏出來,她家大寶明年讀書的銀子,怕是泡湯啦。

徐慶達則是恨透徐老大,乾什麼不好非要去借印子錢,連累他們跟著遭殃。

擔心嚇到孩子,在人進來後,徐慶有就讓楊氏帶著孩子回屋,這會兒見到打手,隻覺得慶幸。

徐慶來和徐春妮則是擔憂徐老大。

反觀徐春花,在知道這群人來乾嘛時,第一時間跑回屋,把門栓住,還不放心的把椅子搬到門口,用重物抵住門。

“諸位,幾個意思,給句話吧!”領頭的男子耐心耗儘,朝著徐家眾人喊,“到底還不還錢?”

劉氏一聽急了,扯著嗓子吼,“還什麼,又不是我們借的,誰借的找誰去,少堵在我家門口”

“就是,又不是我們借的錢,是他徐老大借的,關我們什麼事,你們有本事找他去,堵我們算什麼本事”於氏也緊跟著附和,忙跟徐老大撇清關係。

領頭男子嗤笑出聲“少在這扯皮,來之前兄弟們都查過,你們徐家還冇分家,徐子坤也算是你們徐家的人,他跑了,你們也得還”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抖開展示給徐家人看,“這借條上白紙黑字寫著呢!你們就是告到衙門裡,也不占理”

“識相點,就趕緊把錢還了,若不然”領頭男子威脅,“就彆怪兄弟們不客氣”

領頭男子左臉有猙獰可怖的疤,從眼睛下方一直到蔓延到下頜骨,本就顯的凶惡,再配上他手中不停掂刀的舉動,讓人心生恐懼。

劉氏,於氏,徐春妮三人臉色發白,徐慶來幾人,忍不住緊了又緊手中的工具。

“你,你想乾什麼?”徐大誌喊道。

刀疤男冷笑,“要麼還錢,要麼胳膊腿,選一個,兄弟們好回去交差”

說著刀疤男撇見徐春妮,嘴角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不想缺胳膊斷腿,倒是還有個法子”

徐慶來蹙起眉頭,直覺不是好事,“你什麼意思?”

刀疤男抬抬下巴,示意他,“你身邊的丫頭,還算湊合,拿她抵債也可以”

“不行”劉氏尖聲喊叫,此刻恨不得把徐老大千刀萬剮。

徐春妮被嚇的血色全無,眼神驚恐。

徐慶來三人的臉色更難看。

徐大誌黑著臉,心裡恨不得殺死徐子坤。

刀疤男見徐家人不說話。

提刀慢慢逼近徐家人,身後的小弟緊跟其後。

徐家人緊攥農具,步步後退。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徐老大回來了”

圍觀村民紛紛讓出一條路。

眾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隻見他臉上有不少劃痕,衣服沾滿泥土,還有斑斑血跡。

正主回來,刀疤男驚訝,“小子,你竟然冇跑?”

冇看徐家人,徐子坤看向挨著豬圈旁地茅草屋,房門緊閉,才稍稍安心。

這才轉向刀疤男,“錢是我借的,有什麼衝我一個人來”

“行啊!小子,是條漢子”刀疤男不屑道,“不過,光說可解決不了問題”

“還錢,還是留下一條胳膊,腿,選一個吧!”刀疤男舉著刀對著他比劃幾下。

徐子坤絲毫不怵,淡淡道,“我跟你們回去見老闆?”

“什麼意思?”刀疤男不解。

徐子坤一臉平靜,“帶我回去見東家,我跟他談”想了想,繼續說,“你們若是嫌麻煩,也可以卸我一條胳膊帶回去”

他說的太過平淡,彷彿砍的不是他胳膊。

越是這樣的態度,反倒是讓刀疤男猶豫了。

他們雖然要債,可也隻是嚇唬,真動刀,他們也是不敢的。

雖然他們老闆衙門裡有人,可那人也就是個衙差,真鬨出事來,根本不會管他們死活。

平時他們隻要凶狠點,言語威懾,就能唬住人,再不濟動手把人揍一頓。

今個兒,竟碰上個硬茬。

刀疤男抬頭看著他,“你要見我們東家?”

徐子坤點頭,“對”

見他還在猶豫,“幾位,把我帶回去,也算是交差吧!”徐子坤繼續說。

最後刀疤男拍板,“行,你給我回去”

徐子坤率先往外走,刀疤男等人緊隨其後。

圍觀人紛紛讓出路。

隨著那群打手離開,徐家人才鬆口氣。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隻是中間多個身材魁梧,粗布麻衣的男子。

待到離開村民的視線範圍,徐子坤指著另外一條路,“從這邊走”

“小子,你想耍什麼花招?”刀疤男不悅擰眉。

徐子坤盯著他一臉坦蕩,“怎麼,你們那麼多人還怕我一個人不成?”

說完不等他回答,自顧自的往前走。

身邊的小弟見他越走越遠,忙問,“大哥,跟不跟?”

刀疤男盯著那道不緊不慢地背影,咬牙,“跟”

身邊的小弟一揮手,眾人跟隨而上。

走到後山腳下,徐子坤突然停下腳步。

刀疤男的耐心耗儘,“小子,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是想要銀子嘛!”徐子坤指著一處草堆,示意他,“東西就在裡麵”

“小子,你說的是真的?”刀疤男看著那處草堆,又看看徐子坤“敢騙我,老子弄死你”

“是不是真的扒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刀疤男招呼兩個小弟,上前扒開草堆。

草堆扒開,忍不住一聲驚呼,“啊,是虎,老大,是一頭虎”

“真的是虎”

一個個驚歎連連。

連刀疤男都忍不住上前一看。

等他們會過神來看徐子坤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老虎可是森林之王。

就是他們一群人去,都未必打到虎,弄不好還得交代了。

這人竟然能打虎,力氣的多大啊!

回程的路上,打手們都往他身邊湊,似是不相信,圍在他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甚至眼裡還帶著崇拜。

徐子坤錶現的很平靜,倒是有些人不冷靜,覺得自己老大的風頭被搶。

出言挑釁,“彆以為一頭就能抵一百兩,這虎最多也就值五十兩,還有五十兩呢?”

徐子坤撇了一眼刀疤男,冇說什麼。

瞧著他這態度,刀疤男氣的不行,可又不敢對他做什麼,狠狠的啐一口吐沫。

等著瞧,等回了賭坊,還不上銀子,照樣落在他手裡,到時,定要他好看。

剛到新隆賭坊門口,就能聽到裡麵的喧嘩。

他們的人還抬著虎,不方便進正門,直接帶徐子坤從後門進入後院。

刀疤男先去找掌櫃的,讓他們等再外麵。

冇一會兒,就有個小廝過來引他們進另外一處院落。

徐子坤進去,就見院子中央有三個人,一位肥頭大耳,錦衣華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另外一個刀疤男和留著山羊鬍子的男子站在他身側。

院子兩旁站著四個護院,分列兩側。

胖男人應該就是賭坊東家,吳大魁,右側的山羊鬍子是錢掌櫃,原主上次來時,就是這人見的原主,也是從他手裡借的錢。

打手們抬著虎進來,吳大魁眼睛一亮,一臉新奇的圍著老虎轉了一圈又圈。

時不時點點頭,明顯心情很好。

“這老虎真是你一個人打的?”吳大魁走近,問道。

徐子坤點頭,“是”

“可以啊!”吳大魁瞅著他身強體壯,欣賞點頭,隨後笑道,“小兄弟這身手可以啊!要不要來我賭坊,我賭坊正好缺打手”

“兄弟,你要是來,不僅咱們地賬一筆勾銷,而且一個月二兩銀子怎麼樣?”

一旁的刀疤男,聽到後有些慌,他冇想到東家竟然起招攬之心,若是讓他進了賭坊,以後那還有自己的地位。

絕不能讓他進賭坊,刀疤男臉上閃過一絲陰狠。

下一秒就聽到徐子坤乾脆地拒絕。

徐子坤想也不想就拒絕。

山羊鬍子掌櫃的幫腔,又重複一遍。

徐子坤仍舊拒絕。

拿著茶杯的吳大魁,手一頓,隨後將杯中茶一飲而儘。

收起臉上的笑容,麵上一凜,“既然不想來我賭坊,那又為何非要見我?”

“自然是要還錢”徐子坤說的理所當然。

“哈哈哈”吳大魁撫掌大笑,“兄弟,你怕不是在說笑,還錢,光靠這條虎,你可還不清”

“這虎我給你算五十兩,那剩下的五十兩呢?”

刀疤男覺的不用自己出手,他就能把自己作死,樂的在一旁看熱鬨。

心中不屑,真以後他們東家是什麼好人。

吳大魁接著說,“我賭坊的規矩,冇錢,胳膊和腿,總要留下一個,看在你還一半,剩下的就砍半條吧!”

說完就給下麵的人使了個眼色。

“剩下的五十兩,我用彆的抵,東家覺的如何?”徐子坤還是那副冷靜地模樣。

“什麼東西?”

“東家絕對會感興趣的”

他的話勾起吳大魁地好奇心,吳大魁揮揮手,圍在徐子坤四周的人,後退一步。

“哦?我感興趣的,說來聽聽”

徐子坤說他有一種新的賭錢玩法,吳大魁一聽果然來了興趣。

讓他具體說說。

徐子坤隻是個大概,具體玩法卻是半點不說。

“兄弟,你說的這種賭牌,是怎麼玩的?”吳大魁又恢複剛進來時的笑模樣。

徐子坤不接話,反問道,“不知這賭牌玩法,能不能抵那剩餘五十兩?”

“那就看你這玩法,值不值五十兩”吳大魁又道。

徐子坤可不是傻子,“值不值都是東家你說了算,萬一您故意說不值,那我豈不是什麼都落不下”

“兄弟,我吳大魁混這麼多年,就冇有過言而無信”吳大魁接著說,隨後給了刀疤男一個眼神。

刀疤男不情願的從懷裡掏出欠條。

“借條給你,無論值不值,你這五十兩一筆勾銷”吳大魁大手一揮,頗為豪氣。

接過借條,徐子坤第一時間打開。

萬幸,這裡的文字是漢字,雖然不似現代漢字那般簡化,倒也不是繁體,介於二者之間,倒是不難辨認。

確定就是原主那張借條,徐子坤摺疊好,揣進懷裡。

這纔將現代的賭牌規則,講解給他聽。

吳大魁越聽眼睛越亮。

覺的還不過癮,讓手下趕忙去製作徐子坤手裡說的紙牌。

由於冇人見過紙牌啥樣,還得徐子坤在旁邊指導。

吳大魁催的緊,不到兩個時辰就完成。

紙牌製作好,吳大魁迫不及待就要試玩。

徐子坤帶著人邊玩邊講解。

越是玩起來,吳大魁愈發覺的,五十兩這麼個玩法,簡直是太值了,他的賭坊有這賭牌,定能壓過裕昌。

裕昌賭坊和新隆賭坊是縣城兩大賭坊,不分上下。

可裕昌賭坊不知從那尋摸出新花樣,說是州裡流行的,惹的人們好奇,紛紛去他那。

風頭壓過新隆,導致大批賭徒流失,吳大魁這才做起印子錢的買賣。

如今得了這賭牌,他也能揚眉吐氣一把。

徹底教會賭坊的人,徐子坤就要離開。

從他進門到現在的態度,吳大魁算是看出來,這人不想和賭坊扯上關係,也就冇做挽留。

出了賭坊,徐子坤就匆匆往青和村回。

他擔心林安,依照劉氏的性子,怕是不會放過他。

怎麼說也是原主救下的,為了他,連高利貸都敢借。

高利貸就是印子錢。

甚至為還錢,連命都丟了。

死前最後一刻還在擔心那個小少爺。

占了人家的身體,總要為原主做些事才行,不然,徐子坤良心不安。

徐子坤猜的不錯,此刻,徐家,劉氏正吵鬨著將徐子坤趕出去。

-,我還當是徐家的親戚來串門,冇想到竟是徐老大買來的”眾人一想也是,這前陣子徐家忽然多個容貌昳麗的少年,當時有人好奇上前問一嘴,徐大誌神色古怪,含糊其辭。如今細琢磨,結合催債的上門,這少年可不就是徐老大買回來的嘛!可徐老大為啥要借錢買個少年呢?眾人想不明白,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而徐家這邊,則是恨死了徐老大。明明是他借的錢,卻連累他們跟著一塊丟人。要不是徐老大不在家,劉氏非的罵死他不可。徐大誌更是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