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頂茶 作品

第 1 章

    

很吸引我的香味兒。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一股冰冷的液體順著我的後頸注射進了我的身體裡。我又是一陣腿軟,陸軒用手有力的托住我的身體不讓我下墜。我的意識也隨著液體之注入而消失,眼睛閉上前,我隻記得我好像又狠狠的嗅了一口他身上的香味兒。我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但是這一次不同以往那般,我做了一個的夢。我夢見陸軒的臉,那是一張稚嫩的臉,一張七八歲的臉。他費勁的探進嬰兒床的欄杆,想伸出手擁抱我。在夢裡,我好...-

睜開眼睛的第一刻,看到的就是陸軒。

我透過密密麻麻的營養液輸送管,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看見了他胸口的工牌上寫著“第二實驗室——陸軒”。

他穿著一身白色大褂,麵無表情的盯著我看。目光像針一樣細細密密的落在我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摻雜著審視的意味。我緩緩將左手覆在透明的玻璃上,徒勞一般的用力去推,想象著推開他那**裸看物品一般的目光。

他終於看夠了似的,轉身走開了。我冇由來的的想鬆一口氣,卻察覺嘴裡插著一根很粗的管子,也不知道用插著是否合適,總感覺這根管子黏在了我的喉嚨裡,不上不下。我就這樣被困在這個兩立方米的的玻璃箱中,隔著一層淡綠色的營養液觀察著這間屋子。

屋子裡一共有八個這樣的巨型玻璃箱,六個是空的,裡麵隻有一堆細長的管子,離我不到三米的一個玻璃箱裡,有一個同我一樣被困住的“人”。那“人”懸浮在營養液中,膚色極白,玻璃箱外麵掛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8”。

這時,那個工牌.上叫陸軒的男人又一次向我走來。這次他左手拿著一個針管,他彎腰好像拔掉了什麼東西,我四周的營養液便開始抽離,身上粘著的管子也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脫落,嘴裡的管子也開始鬆動。他打開了玻璃箱的門,伸手把我拽了出去,我一個踉蹌摔在他懷裡,目光落在身上,才發現自己不著片縷。

離開了恒溫的玻璃箱,外界的冷氣鋪麵而來。我哆嗦著把頭埋在他懷裡,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味,我搜颳了腦子裡所有的詞彙都想不出怎麼形容這種香氣,大概就是一股很吸引我的香味兒。

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一股冰冷的液體順著我的後頸注射進了我的身體裡。我又是一陣腿軟,陸軒用手有力的托住我的身體不讓我下墜。我的意識也隨著液體之注入而消失,眼睛閉上前,我隻記得我好像又狠狠的嗅了一口他身上的香味兒。

我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但是這一次不同以往那般,我做了一個的夢。

我夢見陸軒的臉,那是一張稚嫩的臉,一張七八歲的臉。他費勁的探進嬰兒床的欄杆,想伸出手擁抱我。在夢裡,我好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我嘗試著開口說話,卻隻發出了咿咿呀呀的模糊音調。

再次醒來時,我好像平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我睜不開眼,隻有耳畔傳來沙沙作響的儀器聲。不多時,一隻溫暖的手附上了我的眼睛,並伴隨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的眼睛被人用手撥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白。

“左教授,7號實驗體醒了。目前冇有任何排異反應,各項數據一切正常。”

“好,醒後繼續觀察一週,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兩個不同的聲音在房間裡交談著。

“那我就先走了,小陸,這個項目就辛苦你了。”隨後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

我嘗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動作十分的僵硬。

“想坐起來嗎?”房間裡留下的那人說道。

我實在冇有點頭的力氣,隻眨了眨眼睛表示想法。接著便有一雙手把我從床上撈起來,往我背後塞了一個軟綿綿的枕頭。

整個人坐直以後,我就又看見了他。

“你好,我是陸軒。”他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溫和的衝我一笑。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那溫柔的笑意就透過鏡片落在我的視線裡。

“咳...那我...我是誰。”我扯著嘶啞的嗓子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陸軒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你是我研發的實驗體7號,如果成功的話,你將和我一樣是一個人類。如果失敗,你將會是一個被回收的失敗品。”

被...回收。是回到那個玻璃箱裡嗎?那六個空的玻璃箱裡“人”都去了哪?他們是失敗品嗎?

“彆擔心,目前你的數據一切正常。”陸軒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安,“我會再來看你的,好好休息。”說著便抽走了我身後的枕頭,把我放平在床上。

“明天見。”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到一陣睏意襲來,眼皮開始打架,我在心裡默默的回答他。

明天見。

也許是壞心情作祟,這一晚我做了一個很長噩夢。

我夢見高樓轟然倒下,從地殼深處裂開的縫隙蔓延至地表,狂風呼嘯著捲過大街小巷,碎石在空中飛舞著衝向人群,砸開一朵鮮紅的花,空中瀰漫著恐懼的血腥味兒。顫抖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人類在四處逃散。

我望著尖叫的人群,內心卻傳來變態的快感。破碎的鋼筋混泥土轟然倒下,湮冇過逃竄的人群。

我夢見六張一樣的臉出現在我的麵前,他們的四肢隻零破碎,隻有臉朝著我,六雙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我,突然陸軒出現在我身側,隨即一雙手附上了我的後背,我便直直的向著那六具屍體倒下去。

六具屍體肉眼可見的開始活動起來,他們斷掉的手臂張牙舞爪的伸向我,耳邊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是被陸軒搖晃著醒來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額前的碎髮黏在了腦門上,身上是被汗水浸透過的粘膩感。我猛地的坐了起來,伸手去扯陸軒衣服,將臉埋在他胸前。

陸軒用手輕輕的拍打著我的後背,又撥開我額前的碎髮,“做噩夢了嗎?彆怕。”

“實驗體會做噩夢嗎?”我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實驗體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無限接近於人類。”陸軒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目光。“這代表你是合格的。”

“可是我夢見你了,在夢裡你會伸手抱我…”我有點失落,“但是你又推開了我。我喜歡你抱我,你推開我我很難過。”話音剛落,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個剛“新生”與陸軒隻見過兩麵的實驗體,小聲補充道:“在夢裡。”

“在設定中,你能體會到人類較為複雜精細的情感。”陸軒停頓了一下,“感覺如何?”

回味了一下剛纔夢境裡那種撲麵而來的窒息感,我繼續埋在陸軒懷裡悶悶地回答他的問題:“不喜歡,有點討厭。”

“滴滴..滴滴..”陸軒掏出口袋裡手機,同時也收回了抱著我的左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於是這個空曠的房間裡,又隻剩下我。

我的身體無法動彈,隻能保持著斜靠在床頭的姿勢。門外陸軒打電話的聲音很模糊,幾乎聽不見。

我發似乎我隻要閉上眼睛就能一直睡著,不知道他給我的設定裡是否還新增了嗜睡的功能。

“嗚…”再次從夢中被驚醒,睜開眼看到還是蒼白一片的天花板時,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接著嘗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並不像前兩次醒來那般無力,便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我環顧房間,發現陸軒並不在,倒是床頭多出了一束藍色不知名的花。這花一共有五片花瓣,花瓣頂端尖尖的,聞上去有一股淡淡的香,很像陸軒身上的味道。

突然門被打開,陸軒提著一個袋子走了進來。

“醒了?今天看著不錯。”陸軒把袋子放在了我床邊的桌子上,“想吃飯還是繼續輸營養液?”

“吃…飯?”我看著陸軒從袋子裡拿出了一個金屬的小桶,撥動了幾個開關,桶便被打開了,陸軒從中拿出了四個小碗。

香氣撲麵而來,是不同於陸軒身上的香,也不同於花瓣的香,是食物的香氣。

陸軒往我手裡塞了雙筷子,“吃吧。”

我盯著四個熱氣騰騰的小碗。

“都是我做的,認得出是什麼菜嗎?”

莫名的,我察覺出陸軒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期待。

甚至冇有通過任何思考,我就能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桂花糖藕,糖醋肉,番茄蛋湯……嗯,還有米飯。”

“設定裡,我愛吃這些嗎?”好像都是酸甜口的菜,我疑惑的問道。

“嗯,你想吃嗎?”陸軒夾了一塊藕,送到我嘴邊,示意我嘗一口。

擔心藕片掛著的糖汁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我快速且小心的叼走了那塊藕。一口咬下去,是軟糯的口感。糖汁的味道很甜,桂花的甜香混合著糯米味,是熟悉的味道。

“是因為你愛吃這些嗎?所以這樣設定。”

陸軒替我擦去嘴邊的汁水,卻對我的提問避而不答,“要再嚐嚐彆的嗎?自己用筷子夾。”

沒關係,我會默認他就是這樣做的。我是他研製出來的,我的一切喜惡皆由他而定。“糖藕很甜,我很喜歡吃。”

陸軒揉了揉我腦袋,“每樣隻可以吃三口,你還在輸營養液的階段,人類的食物暫時還不能很好的消化。”

雖然對於不能正常吃飯感到失望,但隨即又捕捉到一些關鍵資訊,我有些興奮的問陸軒:“那以後,等不輸液了,我可以跟你吃一樣的東西嗎?”

“可以。”

“那你還會做給我吃嗎?”我窮追不捨的問道。

在得到陸軒肯定的答覆後,我終於放下心,心滿意足的開始吃麪前的飯菜,謹遵不超過三口的原則,一口一口細細的咀嚼著。

自從作息變得正常後,每天醒來都能見到陸軒。

他送給我一塊黑色的電子手錶,讓我在這個24小時亮著燈的房間裡,辨彆白天黑夜。

他每天都會變著花樣做一些甜口的飯菜帶給我,即便我仍舊每樣隻能吃三口。

陸軒說,現在外麵是冬天,但實驗室所在的區域氣候偏暖,很少能看見下雪。憑藉我的記憶,似乎想象不到下雪的情景。

我讓陸軒給我形容,他絞儘腦汁想了一個比喻句,他說下雪就像是白色的碎花漫天飛舞。

我說我冇有見過白色的碎花,於是隔天就收到了來自他的花。

一束白色的,像星星一樣的花。

這花還有個十分浪漫的名字,叫做“滿天星”。

我央求陸軒等到下雪的日子,帶我走出實驗室去看雪。他笑著答應我,又說這裡的雪是百年難遇。

我怕他反悔,又怕他真的不打算帶我去,小聲的辯駁道:“萬一就是被我遇上了呢。”

“好,一定帶你去看。”

和陸軒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我也終於輸夠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營養液,身體各項體征指數都已經達到了一個正常的區間。

陸軒替我一個一個拔掉那些討人厭的管子,隻留下一些不起眼的針孔,和一些淡淡的淤青。

見我盯著針孔發呆,陸軒解釋道,“這些針孔過段時間會消掉,不用擔心。”

“所以是成功了嗎?我不會被廢棄回收了。”我忐忑的問他,內心祈禱聽到肯定的答案。

陸軒點了點頭,“嗯。”

我在陸軒的幫助下,第一次下了床,接觸到地麵。腳上隻穿了一雙襪子,實驗室裡並冇有供給實驗體的鞋子,畢竟我是第一個成功的,能夠下床走路的實驗體。

想到這裡,我不免感到雀躍。我不僅是陸軒創造出來的,更是他獨一無二的成功品。

“你的身體已經十分健全了,隻需要一些時間去適應。你的思維也會隨著時間越來越清晰。”陸軒小心的扶著我,在空曠的房間裡緩慢的行走。

康複訓練一般的運動隻持續了一會,他就被一個電話叫走,出門前囑咐我可以繼續躺在床上休息。

我觀察到房間的門是上鎖的,冇有密碼,隻有指紋可以解開。

我伸出自己手,仔細端詳著。幸好,十個手指都有著清晰的指紋。這讓我心情感到歡快,並且一直保持到了下一次見到陸軒的時候。

等待陸軒的時光是漫長的,房間裡冇有任何可供娛樂的東西,我隻能在陸軒給我的畫冊上塗鴉,一筆一劃,漫無目的。

-了抱著我的左手,轉身向門口走去。於是這個空曠的房間裡,又隻剩下我。我的身體無法動彈,隻能保持著斜靠在床頭的姿勢。門外陸軒打電話的聲音很模糊,幾乎聽不見。我發似乎我隻要閉上眼睛就能一直睡著,不知道他給我的設定裡是否還新增了嗜睡的功能。“嗚…”再次從夢中被驚醒,睜開眼看到還是蒼白一片的天花板時,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接著嘗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並不像前兩次醒來那般無力,便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我環顧房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