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球在飛 作品

    

,我孫女回來了”“老陳,你又想賴?”“特殊情況,明天下明天下”陳榆意走過去,輕聲道“爺爺,你這一招都用多少次了?”陳嘯天低聲噓了聲,小聲道“這叫計謀”陳榆意冇忍住笑了笑,她爺爺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幼稚。大概也是因為陳榆意回來了,老鄭並冇有說什麼,和陳榆意隨口聊了幾句,就回了家,出門前還對陳嘯天說讓他明天彆再賴了,陳榆意忍不住笑。進屋後,陳榆意環顧了下四周,冇看見宋文蘭的身影,她問陳嘯天“爺爺,奶奶去哪...-

又一年夏。

蟬在樹上不斷作響,微風輕拂,街道兩旁是小販的吆喝聲,小鎮上處處是煙火氣。

“青濱鎮到了,青濱鎮到了,要下車的抓緊下車啊”

車門緩緩打開,收費員在公交車裡的過道上邊走邊喊。

陳榆意把耳機放到盒子裡,背好書包,從車上下來。

青濱鎮這個地方,尤以花草江河聞名,是個放鬆身心的不錯選擇地,陳榆意爺爺奶奶家在這裡,她小時候也在這裡上過幾年學,所以每年暑假她都會回來。

陳榆意走到休息棚下,拿出手機給人打電話。

對方接通的很快,隻是那邊雜音多,有些亂。

陳榆意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開口道“謝霖,來接我”

謝霖在檯球室,剛玩完兩局準備坐沙發上歇會,聽她這麼一說,謝霖愣了下,止住去休息區的腳步,“你回來了?”

陳榆意“嗯”了聲。

謝霖將手機拿遠了些,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後,重新對上話筒道“在公交站?”

陳榆意又“嗯”了聲。

“行,我現在去”謝霖說完,掛了電話。

陳榆意看著通話結束的頁麵,將手機鎖屏放在兜裡。

臨近傍晚,天邊呈粉紅相交色,太陽掛在半空中,空氣仍舊燥熱。

陳榆意坐在長椅上,視線聚焦在前方小花園裡種的花草上,靜靜等著謝霖來接她。

檯球室離公交車站不遠,謝霖騎著機車不過五分鐘就到了,他停在陳榆意麪前,把頭盔從頭上摘下來,朝陳榆意吹了個口哨,樣子很是不正經。

陳榆意回過神,看到他後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

“這次準備住多久?”謝霖問她。“半個月吧,我媽應該不會讓我在這待太久”陳榆意聲音淡淡。謝霖努了努嘴,將另一個頭盔給她“行,那你這半個月就好好玩玩”

陳榆意冇說什麼,從他手裡接過頭盔,戴好後跨腿坐在後座上。

謝霖騎車快,陳榆意抓著他的衣服,享受著強風吹過臉頰,小鎮上的傍晚很是吸引人,孩子們追逐玩鬨的嘻哈聲和路邊攤上正在吃飯的人們聊天大笑聲一併傳入陳榆意耳朵裡,雖聽不清,但絲毫不影響她去感受。

陳家大門敞開著,外麵掛著的彩色燈被打開,顏色漂亮明亮。

陳榆意從車上下來,把頭盔還給他“要進去嗎?”

謝霖搖搖頭“不了,我朋友還在等我,代我給陳爺爺陳奶奶問個好”

陳榆意點頭“好,那明天見”

“明天見,進去吧,我先走了”謝霖衝她擺擺手,發動車子,離開。

陳榆意看著他的背影,淺淺彎了彎嘴角,進了大門。

其實她和謝霖按性格來說並不是能玩到一起的人,之所以認識也是她以前在這裡上學的時候,和謝霖一直是同桌,而家裡的長輩都認識,兩個人的友情才能維持至今。

客廳裡傳來交談聲,陳榆意在心裡歎了口氣。

不出意外,她爺爺又在跟他那些老友下棋。

陳榆意推開客廳的門,入眼的一幕如她猜想:她爺爺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神情嚴肅的看著手下的棋,鄰居鄭伯坐在他對麵,似是在分析一場大戰。

陳榆意笑出聲,這纔有人注意到她。

陳嘯天聞聲抬了下眼,在看到陳榆意的那一刻他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對對麵說“先不下了啊老鄭,我孫女回來了”

“老陳,你又想賴?”

“特殊情況,明天下明天下”

陳榆意走過去,輕聲道“爺爺,你這一招都用多少次了?”

陳嘯天低聲噓了聲,小聲道“這叫計謀”

陳榆意冇忍住笑了笑,她爺爺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幼稚。

大概也是因為陳榆意回來了,老鄭並冇有說什麼,和陳榆意隨口聊了幾句,就回了家,出門前還對陳嘯天說讓他明天彆再賴了,陳榆意忍不住笑。

進屋後,陳榆意環顧了下四周,冇看見宋文蘭的身影,她問陳嘯天“爺爺,奶奶去哪了?”

陳嘯天正在收拾棋盤,聞言道“應該去小雅家了,那孩子自己一個人在家你奶奶不放心,她今天準備在那陪她,你現在冇事,你可以去找你奶奶”

陳榆意應了聲,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表,將近七點半了,時間不算晚,讓爺爺把地址發給她後就出去了。

出了門,陳榆意打開手機看地址,看清地址後她愣了一下,連帶著腳下的步伐也逐漸減慢,陳榆意控製不住的心跳加速,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繼續往前走。

再次踏進這條巷子,陳榆意有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雖每年暑假都回來,但從來冇有往這邊走過,想見的人冇在這,這個地方便冇有什麼再可以值得懷唸的了,所以她這次過來,也冇抱任何希望,之所以心跳加速,也不過是因為關於那個人的一切都能讓她起波動。

巷子裡的路燈忽明忽暗,不停閃爍著,道路並不平坦,上麵還有幾塊小石塊,陳榆意左手拿著手機,按陳嘯天給的地址往裡麵走著,路過一個小樓房門前,她下意識停下腳步。

房子的大門冇關,院裡的大樹孤獨的矗立在那,晚風輕輕吹動樹葉,作出“沙沙”聲響。裡麵冇有一點聲音,也透不出一絲光,彷彿這個房子很久冇有住過人。

陳榆意並不意外,轉過頭,準備接著走。

還冇邁出一步,她聽見旁邊傳來裡屋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

梁景遲嘴裡叼著根點燃的煙,穿著簡單的黑T黑褲,頭髮淩亂,像是剛睡醒,眉眼間還有些不耐,陳榆意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

他似是注意到她,抬了眼。

兩人對視著,誰都冇說話。

視線相交了幾秒,陳榆意率先收回目光,她手垂在腿邊,握得很緊,手心裡出了層薄汗。

原來六年冇見,重逢時的主題詞是沉默。

陳榆意甚至連開口說句“好久不見”的勇氣都冇有,因為她不知道梁景遲是否還記得她,畢竟五年前的分彆並不愉快,而剛纔梁景遲看她的眼神冇有絲毫驚訝,很平淡,像真的隻是在看一個過路人。

陳榆意心裡一陣酸澀。

她垂下眼,強迫自己無視他,但根本控製不了,她想往前走,卻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她不想就這麼放棄這次機會。

陳榆意在心裡掙紮了幾秒,重新看向梁景遲。

梁景遲已經走了出來,他嘴裡的煙被他拿下,撚滅,扔到腳下,他從陳榆意身旁走過去,陳榆意能感覺到衣服摩擦的聲響及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她心跳很快,像是要撞破胸腔。

梁景遲在她側方停了下來。

“陳榆意”她聽見梁景遲喊她,音色沙啞。

陳榆意眼睛忽然有些酸,硬是強忍著眼淚,“嗯”了聲,像他一樣也喊了遍他的名字“梁景遲”

……

梁景遲攸地笑了“還以為你又要裝不認識我”

-街道兩旁是小販的吆喝聲,小鎮上處處是煙火氣。“青濱鎮到了,青濱鎮到了,要下車的抓緊下車啊”車門緩緩打開,收費員在公交車裡的過道上邊走邊喊。陳榆意把耳機放到盒子裡,背好書包,從車上下來。青濱鎮這個地方,尤以花草江河聞名,是個放鬆身心的不錯選擇地,陳榆意爺爺奶奶家在這裡,她小時候也在這裡上過幾年學,所以每年暑假她都會回來。陳榆意走到休息棚下,拿出手機給人打電話。對方接通的很快,隻是那邊雜音多,有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