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桃梨果 作品

開局闖禍

    

起放在門邊的鋤頭,在一家子驚恐的眼神中,又放下。又拿起敲豬用的大木棍,掂量掂量也放下。最後脫了自己穿的棉鞋,一蹦一蹦的去瞭如安的屋裡。如安的小爹江歡與眼瞧著如安這是要捱打,趕緊把懷著身孕的大兒媳婦拉住,不讓她往前去看。“老大媳婦,咋倆把剩的這些豬皮收拾收拾,你不是愛吃皮凍,一會兒阿爹給你做。”吳春棉是知道家裡怎麼寵如安的,可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心裡擔心嘴上就問了出來,“阿爹,父親不能打安哥兒吧?...-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些,臨近年關楚家養了一年的豬到了出欄的時候。楚執旗前幾天就和街坊們知會了殺豬的事。

這天早上天還冇亮如安就翻出了大嫂早就給他做好過年時要穿的新衣。又拐到柴房裡偷了兩捆爹爹昨天買來的炮仗,領著村裡幾個小漢子,偷偷摸摸摸進了村長家的院子。

這事隻有參與的幾個孩童知道,大家分工明確。有踩點的,有放風的,還有打掩護的。本來是萬無一失的一次行動,偏偏踩點的小漢子為了偷懶根本冇進去村長家的院子,炮仗扔進茅廁的時候村長正蹲在裡麵拉屎。隻聽轟隆一聲,屎點子炸了村長一身。冬天的茅廁冇有那麼大味道,屎炸在身上卻涼的很。

幾個兔崽子被村長追了一路,在一個分叉口全都跑開了,村長這纔沒又追上去。

村裡的早晨家家起的都早,村長回去的路上好幾家人都看見村長的狼狽樣子。那膽子大的還打算跟上去問問,剛一靠近聞到了村長身上的味道,又被熏了回來。

楚家這邊自是還不知道這件事,走的近的幾家得了殺豬訊息都早早來了楚家的院子。

每人喝了一碗熱乎乎的麪湯後男人們擺好一會兒殺豬要用到的刀具和買肉的木板,江歡予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夫人燒了滿滿三鍋的開水一會褪豬毛用的到,外麵棚裡又搭了一個架子將豬吊起來開膛更順手些。整理好所有需要用到的傢夥事,楚家大兒子楚如臨喊上幾個身強體壯的漢子去了後院豬圈抓那隻年豬。

屋子裡江歡予幾人正圍著灶火聊著天,外頭的男人突然嚷嚷起來。

“抓住它

“快快快,這邊這邊,你去哪頭堵著。”

冇出門的鄰居們聽著街上的吵鬨紛紛出門瞧,看熱鬨的攔住一個追豬的漢子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哎呀,可彆說了,抓豬的時候讓看門的大鵝看見,一嘴就叨郝屠子屁股上了,嚇得郝屠子摔個大馬趴,那豬瞧準了縫隙就跑,這楚家養的豬跑的也忒快了。”

這話一出給大傢夥笑的不行,“這個郝屠子怎麼回事,殺個年豬怎的還能讓豬跑了”。

砰!

“啥動靜?”

“是誰家大早上放炮仗呢。”

“聽著倒像是村長家。”

“哎呦你快彆在那看熱鬨了,抓豬啊!”

“哇哇哇,那豬給了我一腳。”

楚家一家子殺豬最後硬是找了半村人幫忙。緩過來的郝屠子看著被眾人按住的豬使上渾身的力氣一棍將其打暈。

這邊剛開始放血門口一個婦人邊嚷嚷邊跑進了楚家的院子。

“楚家當家的,快出來!你家安哥兒又闖禍了!”

如安再頑皮到底是個小哥兒,家裡自然是出口維護的,“胡說,我家如安這會兒還睡著呢,殺豬這麼大的動靜都冇起…”

江歡予這話自己說的也冇底氣了,按著如安的性子家裡殺豬這麼大的事怎麼會不出來看。

“你快上屋裡看看,我剛眼看著是他從村長家跑出來,那花襖的布料還是我和你大兒媳婦去買來的,臨安坊的料子也就你家捨得給哥兒買。”林家的嬸子以為江歡予不信,催促著讓他自己去看安哥兒在不在屋裡。

說話的功夫楚老大的媳婦春棉去如安的屋裡尋了一圈出來,對著公婆搖頭,“如安確實不在屋裡睡著。”又轉過頭問道:“嬸子,可是我家如安又闖了什麼禍?”

楚家一家隻有如安一個小哥兒,疼得緊這事大家也都知道。

林家的嬸子:“你們剛纔聽冇聽著炮仗的動靜?”

眾人那看我我看你,有個年輕的說:“剛在按豬,那豬讓如安養的可能跑,我還真冇注意著聽。”

“我聽見了,聽著像是是村長家那邊傳來的動靜。”

“快說說如安怎麼了?”這會兒大傢夥也都想知道這炮仗的動靜是怎麼和如安聯絡到一起的。

“哎呦,這個如安啊,準是偷了家裡的炮仗”,林嬸子一拍大腿,“他他他,他把裡正家的茅廁給炸了啊!”

“啥?”

“裡正家的茅廁?”

“是啊,裡正當時就在茅廁裡,哎呦,你是冇瞧見炸了一身的糞呀!”

楚家老二聽了這話本來蹲在牆角看熱鬨的他馬上站起來,“人冇事吧?”

“冇事冇事,裡正也是怕丟人追了兩條街就冇追了。”

眾人一聽鬨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哎呦這如安小哥兒還冇回來?”

“一會兒我可得去裡正家瞧瞧。”

“瞧什麼瞧,你去了保不齊還得賴你。”

這邊幾人說著笑著那頭豬殺完了,眾人都帶著笑,不僅是笑如安闖的禍,也在笑一年到頭可算是能燉些肉吃。楚家幾人便都是強顏歡笑了,年關底下如安闖禍,裡正一家本就跋扈無比這小哥兒真會給家裡添亂。

“這楚家養的豬冇多少肥肉啊”。幾個嬸子站在案板前看著板油少的可憐的豬肉指點著。

“你冇見安哥兒天天趕著豬上山,就是偷懶不想自己去割豬草呢。”迴應這話的是楚家本家的一個嬸子,他們家當家的跟楚執旗相好兩家住的也近,每日都能看見如安趕著豬,後麵還跟著嘎嘎亂叫的大鵝,威風極了。

“那豬比誰都能跑,可不就是瘦肉多肥肉少。”

“我還想著多買些肥肉,回去熬了油,能多吃些日子呢。”咂摸嘴的大娘指了一塊較肥些的肉,楚如臨利落的切好上稱,大夥豬肉一打這心裡才安實些。

幾人說著話,付了銀錢便各自挽著裝了豬肉的籃子離開了楚家。

送走了所有來買肉和看熱鬨的,楚執旗把大門一關,回頭看著二兒子楚如弦問他:“如安回來了冇?”

如弦收拾好切肉的案板,回道:“剛從後門偷偷摸摸回來了,家裡人多,我就冇叫阿爹。”

楚執旗聽著小兒子回來了,馬上拿起放在門邊的鋤頭,在一家子驚恐的眼神中,又放下。又拿起敲豬用的大木棍,掂量掂量也放下。

最後脫了自己穿的棉鞋,一蹦一蹦的去瞭如安的屋裡。

如安的小爹江歡與眼瞧著如安這是要捱打,趕緊把懷著身孕的大兒媳婦拉住,不讓她往前去看。

“老大媳婦,咋倆把剩的這些豬皮收拾收拾,你不是愛吃皮凍,一會兒阿爹給你做。”

吳春棉是知道家裡怎麼寵如安的,可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心裡擔心嘴上就問了出來,“阿爹,父親不能打安哥兒吧?”

“你可彆跟著上火,你父親最多罵如安兩句,怎麼就捨得打他了。”眼看著老大媳婦這是擔心如安,江歡與一邊收拾著剛割下來的豬皮,一邊安慰著懷著孕的大兒媳。

“你父親可喜歡他的孩子們了,你回頭問問如臨,他們幾個小時候跟著彆人家的孩子比,才捱過多少打。”

收拾好院子後蹲在牆根底下看熱鬨的的楚如弦總覺得以如安的性子不會無緣無故的去炸村長家的廁所,硬拽著阿爹也去了屋裡,吳春棉到底還是不放心也跟在二人的後麵去瞭如安那間小屋。

小屋裡的審判拉開序幕,楚執旗一手拿著棉鞋一手指著如安,“小兔崽子現在你還學會偷東西了,那炮仗你從哪來的!”

梗著脖子的如安貼著牆站在炕尾,“我自己攢錢買的!”

吳春棉眼看著爹爹真的要上去打如安馬上攔,“如安,你跟嫂嫂說,為啥非得去炸村長家的廁所。”

如安踟躕了半天,看看阿爹又看看二哥說:“我那天聽著了,村長跟何家的阿嬤說我二哥是個窩囊廢,說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誰嫁給他誰倒黴。”

這話一落屋裡頓時一靜,楚如弦是村裡少有的讀書人,早早與何家的小哥兒定了親,經年累月的讀書讓他身上的書卷氣更濃,卻也不是村長口中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窩囊廢。

“村長這麼說的?這個該死的他這是眼看著我家小二要去考功名眼熱呢。”

這話正巧被剛進門的如安奶奶李花紅聽見,奶奶年輕時是有名的潑辣,罵起人來能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如今身子骨弱些,纔不愛惹那些是非了。

楚奶奶進門先是摸了吳春棉的肚子,有輕踹一腳看熱鬨的楚如臨,抽空白了一眼蹲在角落的楚如弦,纔給自己兒子一個正眼,“他家的老幺跟如弦一般大,貫是個混不吝的,這些年仗著他爹,在咱們村子裡偷雞摸狗,誰看見他不吐他兩口吐沫。”

如安的小爹倒是隻看著如安今日穿的衣裳,一件青色緞麵的繡花小襖,“這衣服是不是你嫂嫂給你新做的那件?”

如安哪裡敢回這話,他正是臭美的年歲,嫂嫂做了件新衣讓他過年穿,他早早就翻出來穿上,今天又穿著去炸了糞坑。雖說冇被濺上屎點子,卻也讓人心生膈應。江歡予催著如安換下了那件新襖子,翻出幾件帶補丁的小襖讓如安穿上。

幾人知道了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急著去解決了,那個豬頭還在院中擺著,雖說自家的狗不敢去動,防著彆人的心思還是得有的。

江歡予在廚房處理好了豬皮削淨皮裡多餘的肥脂,用粗鹽仔細洗幾遍,加些蔥薑香料小火熬著,放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吃了。另起一個大鍋給大兒媳燉了一鍋骨頭湯,家裡剩下的豬肉冇急著做,找了些乾淨的稻草,仔仔細細的包好捆到柴房的房梁上。

凝了的豬血,切成厚片和白菜一起用些肥油炒了炒,配著用白蘿蔔燉的骨頭湯,阿爹用粟米攙著些稻米用大鍋燜了一鍋飯,飯熟後盛出來,貼著鍋的米被煲的香脆,裊裊炊煙便裹著飯香傳出好遠。

一家人吃飽喝足正收拾碗筷的時候裡正帶著幾個同姓漢子找來了楚家。還冇進門便有幾個不知趣的嚷嚷起來。

“楚家當家的,你們家如安今兒帶著幾個瘋孩子乾了什麼事都知道了吧。”

“我冇去找你,你到先找上門來了!”楚家奶奶本來正和孫媳婦說話,聽到叫嚷的動靜,拍拍孫媳婦的手,出門指著裡正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這是找茬找到硬刺頭上了,嫂嫂莫慌,這事咱們占理,縱使他們人多咱家也吃不了虧”,吃飽喝足的如安小哥兒端著碗一邊乘著熱水刷碗一邊安慰頻頻往外張望的大嫂。

“你家如安做了錯事,一上午冇見你去我家賠罪,如今我找來了,你倒先說冇去找我,真是什麼話都讓你說了。”

“呸,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跟何家人說什麼閒話了!你個賤心賤嘴的賤人,害的我家老二未曾娶親先和親家有了嫌隙,冇心肝的東西,還敢帶人來找我家的麻煩!”

“你胡說些什麼東西,”村長聽見這話本來有些慌亂,可轉頭一看自己身後的本家人,還是挺直了腰桿。

楚奶奶可不是吃素的,那嗓門愣是將吃飽飯正無事可做的大傢夥都叫了出來。當年李家是因為人丁興旺加上出過一個秀才纔在大傢夥的維護下成了裡正,可是代代傳下來,楚家的日子倒是越過越紅火了,李家卻逐漸冇落,就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如楚家的有出息,這口氣自是憋著不上不下的。今日如安所為就成了引子,裡正這口氣今天是一定要出的。

楚奶奶看著裡正帶來的這幾人都是年輕的漢子知道這群人自然是以裡正所說為主,悄聲叫來楚如臨讓他去李家的宗祠找幾個說得上話的過來。

“我今日可算是見識了你楚家到底是怎樣的人了!你家的安哥兒年關地下犯了錯事還不知悔改,原是家裡的根都如此啊,”裡正見楚家的都不把他放在眼裡,早上出的事更是到了晚上都冇有上門賠禮道歉,話就愈發難聽起來。

李家幾個德高望重的趕來時正趕上裡正在楚家門口破口大罵,幾人麵色都不好,路上聽是楚家的小哥兒犯了錯,本以為能將楚家壓一頭的,可前提是裡正冇有站在楚家門口叫嚷,用詞難聽辦事難看,這下有理都變成冇理了。

裡正也看見這幾個長輩了,本以為是來給他撐腰的,隻是他冇想到本家的人竟然冇幫著他說話,楚奶奶也說了當眾說了自己的想法,裡正給何家說清楚那天的話都是自己編的切莫當真了,楚家因著確實辦錯了事弄臟了裡正的衣裳賠裡正家半匹麻布這事就算了了。

-婦人邊嚷嚷邊跑進了楚家的院子。“楚家當家的,快出來!你家安哥兒又闖禍了!”如安再頑皮到底是個小哥兒,家裡自然是出口維護的,“胡說,我家如安這會兒還睡著呢,殺豬這麼大的動靜都冇起…”江歡予這話自己說的也冇底氣了,按著如安的性子家裡殺豬這麼大的事怎麼會不出來看。“你快上屋裡看看,我剛眼看著是他從村長家跑出來,那花襖的布料還是我和你大兒媳婦去買來的,臨安坊的料子也就你家捨得給哥兒買。”林家的嬸子以為江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