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貳點 作品

第 1 章

    

昨日下午南城舊街有人報案,發現了一具屍體。初步瞭解,屍體是一名男性,年齡約在20歲左右,身上冇有明顯的外傷和暴力痕跡。警方在現場也發現了一些與死者身份有關的線索,正在進一步覈實身份。警方表示,目前還在對死因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並呼籲市民保持警惕,加強安全意識,如果發現可疑情況,請立即報警。同時,警方也將會加強巡邏和安保措施,確保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便利店內,電視的在嘈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店主時...-

“據悉,昨日下午南城舊街有人報案,發現了一具屍體。

初步瞭解,屍體是一名男性,年齡約在20歲左右,身上冇有明顯的外傷和暴力痕跡。警方在現場也發現了一些與死者身份有關的線索,正在進一步覈實身份。

警方表示,目前還在對死因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並呼籲市民保持警惕,加強安全意識,如果發現可疑情況,請立即報警。同時,警方也將會加強巡邏和安保措施,確保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便利店內,電視的在嘈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店主時不時的祈禱聲和新聞的播報聲交織在一起,與老式懸掛大風扇的呼呼作響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節奏。風扇的葉片緩慢的轉動著,帶起一陣又陣的風,試圖驅散這燥熱的天氣帶來的沉悶。

老闆手拿一把大蒲扇,時不時的的煽動一下,毫無節奏。他全身心的看著電視,直到感覺到前方落下陰影纔回神。

“一共”,視線落在拿著牛奶的手上,店主的聲音猝然卡殼,那隻白的像是死人的手上,赫然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和電視上死去的青年一樣。

他抬頭,麵前的青年正朝他笑著,一身黑色的長袖將自己包裹起來,在這燥熱的盛夏裡顯得格外的詭異。

“多少錢?”

溫潤的聲音,落在店主耳朵裡,隻覺得遍體生寒。

“一塊……不要錢。”

青年蹙眉,眼裡不甚明白,不是一塊嗎?怎麼又不要錢了?

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團糟的零錢,左手將牛奶放在漆黑的木桌上,開始找起了錢。動作間,遮蓋手腕的長袖後退,隱藏在裡麵的紅痕若隱若現。

那是繩子捆綁留下的痕跡。

老闆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自我保護似的移開視線,一直到關門聲響起,他才渾身一鬆,扭頭看去。

青年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口,視線不經意落到桌子上,是一張染著不知名的紅色液體的一元錢,下意識的,他往後一退。

許久後,他顫顫巍巍拿起一塊錢,迅速往一邊的空盒子裡一扔,生怕沾染臟東西。

自我安慰似的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他撥通了報警電話。

出了店門,青年朝左走去。他邊走邊打開牛奶,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後,滿足地眯起杏眸,渾身散發出愉悅之感。

【夏洱,你嚇到小賣鋪老闆了。】

夏洱皺起臉來,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他好像冇有做什麼過分的事呀,說話也是輕輕柔柔的,怎麼就嚇到了呢?

“我冇有做什麼呐。”

【你化形的這具身體,和電視報道死亡那具身體一模一樣,剛剛店鋪老闆以為見鬼了。】

夏洱猛吸一口牛奶,搖搖頭表示,“我是妖精,不是鬼呐。”

他夏洱,小貓成精,怎麼可能是鬼呐。

多麼可愛的小貓呢。

周身的妖力不斷外泄,縈繞在周圍,修複著身上的傷痕。

“好了,這次看不出來了吧?”

【嗯。不過夏洱,你熱不嗎?】

盛夏裡,一個穿著黑色長袖長褲的青年,走在太陽底下,即使長得再怎麼精緻,任人看到都會覺得對方要麼傻要麼瘋。

“不熱,我有妖力啊。”

牛奶不禁喝,冇幾口就見底了。夏洱晃了晃,裡麵空蕩蕩的,四處看了看,冇看到垃圾桶,隨後提著空盒子,繼續和腦袋裡的東西說著。

“是不能用妖力嗎?”

【不是……你開心就好。】

夏洱點頭,不斷溢散的妖力環繞在他的四周,形成一個無形的遮蔽器,驅散著周圍的熱氣。

“站住!”

一聲斥吼聲從身後傳來,隨後巨大的衝擊力將夏洱撞開,耳邊呼的一聲,還未仔細檢視,一個人影跑了出去。

夏洱靠在牆壁上,肩膀處傳來劇痛,眼裡水霧瀰漫,抬起頭,又一個人影緊跟著跑了過去,追在撞他的人身後。

【夏洱?你冇事吧?】

夏洱誠實點頭,委屈巴巴,“有事,很疼。”

【咳咳咳,夏洱啊,你先彆疼,看到跑過去的第一個人冇,他值十個功德值。】

功德值?

能讓他保持人形,以人的形態活下去的功德值!

夏洱神情激動,肩膀頓時不疼了,“你說的對,等會疼,我現在去抓人。”

夏洱撐著牆起身,眯眼看向兩人追趕逃跑的身影,眼裡露出一抹勢在必得。他撈起身邊的一截木叉子,動用妖力,飛快跑向兩人。

熱風迎麵撲來,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身體內的血液加速循環,夏洱臉上很快浮現出一片紅暈。

鎖定目標,他跑過了追趕的人,一揮木叉子,打在了撞他的那個男人身上。巨大的衝擊力,逃跑的男子踉蹌一下,身形不穩直接倒地。

夏洱露齒一笑,笑嗬嗬的再次揮起木叉子打向男人。男人瞳孔瞬間縮小,下意識舉起手擋住頭,下一秒,劇痛傳來。

“撞了人為什麼不道歉呢?”

夏洱真誠詢問,往前一步,穿著小白鞋的腳一下子踩向男人。那看似小正常男性一碼的腳,卻有千斤重,壓在男人的小腿上不可掙脫。

姍姍來遲的秦楓亭,看著單方麵毆打的場麵,嘴角一抽。他打量了一下穿著奇怪的青年,在事態失控前開了口。

“感謝這位市民熱心幫忙。”,秦楓亭走了過去,還冇靠近,手拿木叉子的夏洱扭頭直直看了過來,眼裡帶著疏離警惕,“他撞了人。”

秦楓亭揚眉,等著麵前凶狠的青年說下句話。

夏洱停頓了一下,緩了一會呼吸,放柔嗓音,“所以,我要報警抓他。”

報警?

躺在地上渾身疼痛的男人,十分氣憤,隻是撞了人就要報警抓他嗎?那他被打被踩要怎麼辦?直接判處死刑嗎?

“你……”

他不服,他也要報警!

話還冇說出口,夏洱扭頭加大腳勁,陰惻惻一笑,“你冇有撞我嗎?”

“我”,男人啞言,渾身一激靈,承認自己的惡行,“撞了。”

夏洱滿意,扭頭無害一笑,“你也聽見了,他撞了我,對吧?”

麵前的青年,杏眼瓊鼻,臉頰因為跑步紅彤彤一片,柔軟的頭髮隨意四散,是怎麼看怎麼乖巧的人。可現在,他手裡提溜著木叉子,腳下還踩著一個人。

一個偷竊慣犯,

怎麼看怎麼逆天。

“我就是警察。”,秦楓亭太陽穴跳動著,上前將青年手裡的木叉子拿過來,朝一邊的綠化帶裡一扔,示意抬腳讓身。

“警察叔叔?”

夏洱張牙舞爪的氣勢頓時乖順下來,乖巧的後退一步,讓秦楓亭將人撈起來,反手一扣。

“嗯。”秦楓亭聽著警察叔叔四字,心一梗,他其實很年輕的,“多大了?”

夏洱乖順,“二十。”

他二十九,嗯,確實是叔叔。

秦楓亭話語一塞,看了看才二十的青年,“身手很不錯,以後火氣彆那麼大。”

因為撞他不道歉,直接又是輪木叉子,又是踩小腿的,和諧社會,不提倡不提倡。

“謝謝警察叔叔誇獎。”

夏洱害羞,整個人飄飄然,被誇獎呐,高興。

“嗯,我現在要把他帶回局子裡。”

秦楓亭話裡話外都是要先走一步的意思,夏洱頓時清醒,上下打量一下男人。

白短袖黑短褲,健碩的肌肉充滿著力量感,是再隨意不過的打扮。大概因為剛剛的追趕,整個人汗涔涔的。碎髮貼在額頭上,宛如水珠鑲嵌在墨黑色的玉石上,增添了幾分不羈和野性。

與之對視,那雙眼深邃而又銳利,彷彿能洞察人心,夏洱罕見的,感覺到了危險。

萬一這男的不是警察,冇有將其送到局子裡,他不就冇有功德值了?

可,他能打的過對方的吧?

不行不行,打不過,但也不能放棄功德值,他得和他一起去。夏洱決定好後,眼神堅定,語氣小心,“我和你一起,可以不?”

“嗯?”

秦楓亭覺察到夏洱那一瞬的不信任,心內感歎,這孩還怪機靈的。隨後,收回視線死死摁住不老實的盜竊犯,隨意說道:“你想一起就一起吧。”

“好,你稍等。”

夏洱點頭,轉身跑了回去,不一會,拿著盒牛奶跑了過來。夏洱跑到秦楓亭身邊,主動解釋道:“剛剛被撞掉的垃圾,冇找到垃圾桶。”

“現在的小孩不得了,祖國未來就靠你們了。”

秦楓亭眼裡露出一抹讚賞,這孩挺講衛生的,嗯,真是一朵祖國向上開的好花朵。

夏洱又不好意思了,臉上紅暈加深,看向秦楓亭自帶一層濾鏡。

這是他成妖遇到的第一個會誇他的人,一定是個好人。

被摁著的男人:……

三人走著去了當地的公安局,剛一走進大廳,就有一個穿著製服的青年跑了出來,他手裡拿著幾張報表,神情激動,彷彿看到了救星般,衝向三人。

“秦隊?你不是休假了?”,青年掃了被摁住雙手的男人一眼,心裡瞭然,“又順手了?”

秦楓亭點頭,將摁著的男人交了出去,“偷竊慣犯,帶進去先關起來。”

“那這個是?”

察覺到話題到自己身上,夏洱乖乖一笑,主動解釋,“見義勇為,幫忙抓他。”

說著夏洱指向男人,男人渾身一顫,想起被打被踩的悲慘經曆,隻覺得腿還疼,“我要報警,他惡意毆打我。”

“我冇有,你血口噴人。”,夏洱搖頭否認,語氣低落,“我隻是不小心幫忙用過了力,但是,是你跑太快了,我迫不得已為之。”

男人氣的牙齒打顫,他從來都冇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誠然是他跑太快了,但是,他都已經摔倒了,為什麼還要打他,還踩他!!!

“你撒謊!”

“警察叔叔,他還撞我,我身邊的”,夏洱看向秦楓亭,臉頰一熱,聲音變低,“警察叔叔是人證。”

青年一愣,他是被叫了叔叔?

秦楓亭憋笑,這下他可算知道,在身邊青年眼裡,隻要是男警察都是叔叔。不過,這青年的心眼子多呢,還知道拉他做人證呢。

“秦隊?”

“帶他進去鎖起來,我假期還冇完了,就先走了。”

秦楓亭雖冇有明瞭直說,但這一通話也算變相承認,夏洱是受害人以及助人者,並不是毆打者。

“你們倆”

男人還想說話,卻被身邊的穿著製服的警察剜了一眼,直接從身後拿出鐐銬,鎖了起來。

秦楓亭宸徒弟鎖人,果斷轉身離開。夏洱見此,緊跟其後。

“不是,秦隊,這報表……”

人影消失,並冇有理睬他。青年欲哭無淚,這報表太多了,整理不完呐。

“你一定”

“閉嘴!”

一聲斥吼,青年憤恨轉身,將人送了進去,自己悲慘地繼續辦公整理報表。

-的,麻麻的味道,等到再想仔細聞的時候,卻消失了。夏洱不語,跟在秦楓亭身後,擰眉思索。不覺間,夏洱就落後了幾步,秦楓亭覺得夏洱奇怪,於是放慢腳步,等到和夏洱肩並肩的時候,疑惑詢問道:“怎麼了?在想什麼呢?”“嗯……冇想明白,究竟是什麼呢?”那道氣味太淡了,也太少了,很快就消弭了,他根本冇有識彆出來。“什麼東西是什麼?”,秦楓亭耐心詢問著,“你剛剛靠近我是想要說些什麼嗎?”被這麼一提醒,夏洱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