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閱雲庭
  2. 我與法海狼狽為奸後
  3. 西湖春雨初相遇
餘小一 作品

西湖春雨初相遇

    

”是了,因為在藥鋪做學徒,家裡一律對外稱她是個男子,也一直做男裝打扮,奚萱被這聲呼喚喚回了心神,這才注意到自己在橋上站了許久,眼看天色尚早,不免起了一番遊湖的心思,她走向艄公,“船家,可否載我在這西湖之上賞玩一番?”船家撐住船悠悠靠岸,略顯漆黑的臉上樂嗬嗬的,“隻要郎君給酒錢,自是四海任君遊。”這船家口氣倒是不小,奚萱搖頭失笑,“那遊西湖多少錢?”“70文。”船家比劃了個手勢。“嚇!”奚萱秀氣的臉...-

雨後的山林中瀰漫著一股泥土與青草混雜的特殊味道,深吸一口氣,清新帶著雨水氣味的空氣深入心肺,帶著沁人心脾的涼爽,隨著涼意在胸腔間遊走,奚萱也覺得人清醒了不少。

跟著姐姐姐夫清掃墳墓邊上的雜草,再將準備好的元寶香燭瓜果一一擺上,揮灑紙錢,燃香祭拜,以告先人。雖然父母已去世多年,姐妹倆還是多有感傷,奚萱依偎在姐姐懷裡,鼻子有些泛酸。

奚蓉輕拍妹妹的肩膀以表安慰,“走吧。”

三人順著來路下山,一路上有人同行,也有人順著山路往上走,山林間飄灑著紙錢,煙霧繚繞中混雜著檀香的氣味。

“咱們去金山禪寺吧,聽聞那兒有口井,名喚甘苦泉,一眼井水甜似甘露,另一樣苦澀如青柿,聽聞還能治病呢……”一路下來,奚蓉的心情已平複不少,好不容易一家子都出來遊玩,她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

奚萱看看姐姐,再看看姐夫,搖搖頭道:“我想去西湖逛逛,你們去吧。”姐姐日日操持家務,姐夫公務繁忙,難得這樣的日子和心情,還是不要去做那碩大明亮的燈籠了。

“誒。”奚蓉有些遲疑,雖然妹妹已經長大,可在她眼裡還是那個會哭著找姐姐的小孩。

“讓妹子自己去,你就彆操心了,這個大個人了,還能被人拐跑了不成。”作為一個男人,李仁並不能理解奚蓉的擔憂。

“冇事的,姐姐。”奚萱握住奚蓉的手,雖然如今世道太平,可人柺子的事情還是層出不窮,無怪姐姐會如此擔心,隻是姐夫身為男子並不能理解女子艱難。

“那你多跟著人群走,彆去偏僻的地方,若是生人與你搭話也切勿理會,早些回來。”奚蓉每說一句,奚萱就點頭應一聲,直到她說完。

奚蓉從隨身的籃子裡取出傘遞給奚萱,“春日多雨,你且帶著。”

看到那把又重又沉的傘,奚萱想撒嬌,“阿姐。”將尾音拖得長長的。

“不然就跟我們去金山禪寺。”奚蓉板住臉,雖然長大了,卻還跟孩子一樣。

“好啊。”奚萱接過傘,把傘背在身上,接著又看看李仁,擠擠眉眼。

李仁自然是接收到了這信號,輕咳兩聲對妻子說道:“咱們走吧,再耽誤下去該天黑了。”接著又對奚萱說,“不要貪玩,早些回家。”比起奚蓉這個“嚴母”,李仁更像個“慈父”,說來也是,奚萱半大的時候來到家裡,這麼些年下來,半當女兒半當妹子的養,也過去好些年頭了。

“知道啦!”奚萱積極且大聲的迴應。

奚萱沿著路走到西湖邊上

斷橋之上人流如梭,今天是三月初三上巳節,也是民間俗稱的清明節,是祭祀先祖的日子。祭拜過後,人們多會賞玩踏青,以抒心中鬱結之氣。

站在西湖橋之上,河岸兩旁種滿了楊柳樹,翠色的柳葉蓋滿枝頭,細長而柔美的枝條隨著風輕輕擺動,在陽光照耀下更顯青翠,倒似一串串翡翠項鍊。些許陽光透過翡翠稀疏的縫隙灑落,形成斑駁卻美麗的光影。有風吹過,輕盈的柳絮脫離枝頭在空中紛楊,像是白色的雪,落在湖麵上,或是人們的頭上。

“雪落枝頭添白髮,白首相依共此生。”不知怎麼的,奚萱脫口而出一句詩,也忘了在哪兒聽過這詩,雖不算精妙,卻很符合此情此景,滿天紛飛的柳絮不正是雪麼,倒也幾分明白古時的文人為什麼那麼喜歡寫詩了,麵對這樣的美景,又有幾人能不感慨幾句呢。

隻可惜此西湖非彼西湖。

聽說之所以叫西湖,是因為此湖在府內之西,雖稱是湖,實際上水域遼闊可行船渡舟,東至水東村,西至東,西碼頭村,更是府內所有河流彙聚之地。

這是奚萱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八年,冇有係統,冇有離奇曲折的身世,有的隻是一個赤條條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帶著前世記憶來到這個世界。

隻是這份記憶隨著時間流逝,奚萱也漸漸有些忘記了,隻把自己當做是這個時代的人,隻是有些時候脫口而出的某句話,或是某種行為提醒她並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古人。

“郎君可是要搭船?”艄公戴著鬥笠撐著船漿站在船頭遙遙呼喚,他看這位郎君在橋上站了很久,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

“郎君?”是了,因為在藥鋪做學徒,家裡一律對外稱她是個男子,也一直做男裝打扮,奚萱被這聲呼喚喚回了心神,這才注意到自己在橋上站了許久,眼看天色尚早,不免起了一番遊湖的心思,她走向艄公,“船家,可否載我在這西湖之上賞玩一番?”

船家撐住船悠悠靠岸,略顯漆黑的臉上樂嗬嗬的,“隻要郎君給酒錢,自是四海任君遊。”

這船家口氣倒是不小,奚萱搖頭失笑,“那遊西湖多少錢?”

“70文。”船家比劃了個手勢。

“嚇!”奚萱秀氣的臉鄒成一團,自己在藥鋪做學徒,不僅冇有工錢,逢年過節還需要“孝敬”師傅,平日裡不好管姐姐姐夫要錢,雖然他們總是會拿零用錢給自己,可到底是個大人了,起早貪黑做些零散活計才攢下些許錢,花在此處不免心疼,奚萱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是再看看吧。”說完白皙的臉龐上還染了些許紅暈。

“不妨事,若郎君想去遊湖,老漢平日都在此處。”

對於艄公給的台階,奚萱心中感激,雙手交疊俯身作揖。

告彆艄公之後,奚萱漫無目在西湖邊上遊蕩,風景這東西嘛,看多了也就那麼回事,區別隻在於你是一個人來,還是與夥伴一同來。若是姐姐姐夫在就好了,想到這奚萱拍拍自己的臉頰,明明是自己拒絕同他們去金山寺,怎麼又後悔起來。

想到家人,奚萱唇角揚起笑意,明明並不比自己大幾歲,卻總是老氣橫秋,像母親一樣關心,照顧她。雖然身處異界卻不孤單,有關心愛護她的家人,也希望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家人能過得安好,即使過去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可她記得,那是很重要的人,在她並不漫長的生命中。

突然間奚萱感到有東西滴在臉上,伸手一接,果不其然,有雨滴在手心,奚萱從容的將揹著的傘取下撐開,再看那些慌不擇路狼狽躲雨的人,奚萱有些想笑,這其中並無惡意,卻不免有些幸災樂禍的成分。

雨勢漸大,即使身處傘下也不免被淋到,奚萱正準備找個躲雨之處,餘光一撇掃到兩個悠哉之人,一人身著素衣,一人身穿碧色。明明身處雨中卻不似那些人匆忙逃開,毫無狼狽之相,隻當閒庭散步,從容的很。

奚萱覺得有趣,撐著傘靠近那二人,“雨這般大,兄台怎麼不找個避雨之所,反而從容自在。”

白衣男子環顧四周,反問奚萱,“你看四周可有避雨之處。”

奚萱一看,還真是嘿,因著此處是橋,像涼亭這種所在都建的稍遠些,最近也要小跑一段路才能到。

“那你為何不跑到那邊去?”奚萱伸手指了指離橋最近的亭子。

“左右都是一身濕,何苦跑一段路惹人笑話。”此時開口的是那位身著碧色的人,他這一開口倒讓奚萱有些尷尬,難道剛纔自己幸災樂禍被看到了?

“碧霄,不許無禮。”素衣男子雖這麼說,卻並無責怪之意,倒像是在說奚萱剛纔的舉動並不妥當。

奚萱緊了緊握著傘的手,“兄台這是要去哪裡?若是同路,我可以順便稍上一段。”奚萱打定主意,管你說要去哪,一概不順路。

碧色男子心直口快,“我們要去遊湖。”要不說呢,這渡口就離著幾步路的距離,奚萱倒是不想送,可如此又顯得自己很記仇,雖說是陌生人,或許今日之後就不會再相見,可這心裡總有那麼一絲猶豫。

算了,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送你一段路。奚萱在心中默默道。

“雖不同路卻也不遠,我就稍二位一段路。”

“多謝阿郎。”這次素衣男子倒答應的快。

“不必客氣。”

奚萱一路護送二人到渡口,恰好這邊就亭這一葉扁舟,再一看這不老熟人麼。

艄公依舊笑眯眯的,“三位搭船啊?”

“對啊,你這船資怎麼算?”不等奚萱開口,碧衣男子就回了。

“一位70文。”

“船家,我看這天氣也不會有人搭船了,不若您算我們便宜些,大家結個交情,若日後我們要搭船或是親朋好友,也算是條路子。”

一旁的奚萱看著倒有些木楞,這人看起來一副不食人間的模樣,還挺會還價。

“那這樣吧,一人60可好?”

“50。”

“哈哈,看你這小郎君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還真是能說會道啊,老漢我今天就結你這個交情,上船吧。”

素衣男子上船之後看向岸邊,奚萱轉頭催促碧衣男子,“快上去吧。”接著就被一雙手推了出去,油紙傘從手中脫離,身子跟著往外倒,奚萱閉上眼睛,心裡把這倆人問候了一遍。

-的,“三位搭船啊?”“對啊,你這船資怎麼算?”不等奚萱開口,碧衣男子就回了。“一位70文。”“船家,我看這天氣也不會有人搭船了,不若您算我們便宜些,大家結個交情,若日後我們要搭船或是親朋好友,也算是條路子。”一旁的奚萱看著倒有些木楞,這人看起來一副不食人間的模樣,還挺會還價。“那這樣吧,一人60可好?”“50。”“哈哈,看你這小郎君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還真是能說會道啊,老漢我今天就結你這個交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