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七錢 作品

穿了穿了

    

多食不果腹,不少人體弱多病者更是倒在道邊無人理睬,白父在這樣自顧不暇的情況下撿到同為流民的原主,小小的白今安被遺棄在了路旁,聽同路人說,小孩的親人們都在戰亂中去世。原主雖然被同鄉人帶了出來,但在之前的混亂中也傷了隻眼,這樣的情況下再帶著她怕就是累贅。便將她丟在路旁任其自生自滅,許是同樣失了家人,白父於心不忍,更是對原主感到憐惜就將她帶在身邊,為她取名今安,隻盼她今生平安喜樂。記憶中的白父即便是再苦...-

第一章

“哎...”臨街小鋪的後屋內,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女子抱著自己的膝蓋縮在床上,嘴裡不時的發出歎息聲。

白今安穿過來已有三日了,回想自己的短暫人生,她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父母在她初中去世,從小跟著姑姑一家生活。

姑姑家也有自己的孩子,為了減少姑姑他們家的負擔,她從小住校,除了基本的學費姑姑出,其餘的生活費都靠自己勤工儉學攢的,和他們一家親情上互動很少,更多的是感激,或許她是有些親情涼薄在身上的。

這眼看著畢業了,剛入職找到第一份正式工作,公司為了歡迎新人組織部門聚餐,一行人在火鍋店的包廂裡吃的火熱,白今安也對新工作充滿期待。

可哪裡知道火鍋店裡的燃氣罐突然爆炸,她離門口最遠,火勢凶猛堵住了通道,濃煙裹挾著外麵的吵嚷聲和來往的呼救聲,慢慢地白今安失去了意識。

想來自己是死掉了,畢竟那麼大的火,失去意識前白今安知道自己左眼被炸傷了。

隻是前兩天再睜眼穿到這副身子的她,發現左眼還是不能視物,更是冇有知覺,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這左眼自幼時就瞎了。

抬手摸了摸被布條蓋著的左眼,整理了下原主留下的記憶,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白今安,和自己同名。

這樣也好,她可不想頂著其他的名字生活,或許是同樣失了一隻眼和相同的名字,讓她有緣分能穿到這具身體裡。

原主同她的養父一起住在名叫元文鎮的小鎮上,靠著白父的木工手藝養活兩人。

他們雖冇有血脈親緣,但白父對待她卻是極好的,原主是他在流亡的路上撿到的,十五年前,先皇駕崩,新帝登基,西南邊部的蠻族趁著朝野上下尚未一心便大舉入侵璟國,造成大批難民湧入中原地帶,雖然後來朝廷遣兵擊退蠻族,但曠日持久的戰爭將原本的家鄉踐踏得早已麵目全非,邊陲重地更是重兵防守,不再適合安居。

當年早已成家的白父,在戰亂中遺失了妻兒父母,任他悲痛欲絕想找回家人,也是有心無力,隻得先隨了人流離開了家鄉。

流民眾多食不果腹,不少人體弱多病者更是倒在道邊無人理睬,白父在這樣自顧不暇的情況下撿到同為流民的原主,小小的白今安被遺棄在了路旁,聽同路人說,小孩的親人們都在戰亂中去世。

原主雖然被同鄉人帶了出來,但在之前的混亂中也傷了隻眼,這樣的情況下再帶著她怕就是累贅。

便將她丟在路旁任其自生自滅,許是同樣失了家人,白父於心不忍,更是對原主感到憐惜就將她帶在身邊,為她取名今安,隻盼她今生平安喜樂。

記憶中的白父即便是再苦再餓,也會保證孩子的吃食,白父就這樣顛沛流離的帶著她流蕩了近一年纔在現在的小鎮落了腳,靠著木工手藝在鎮上落了戶,也在鎮裡開了個名叫今禾木店的小鋪子,今禾是白父遺失的小兒子的名字,取名如此也是心底留著希望萬一家人尚在人世,今生有緣或許還能找來一家團聚。

小小的孩童,從小知道父親的心願,曾也拍著胸口保證將來也會幫著爹爹一起找哥哥,惹來白父的一陣笑聲。

隻是後來蒼天不憐,白父在流亡途中落了病根,隨著年歲上來,漸漸的病重不能再為人打門窗大件傢俱這等需耗費體力的活計,隻能和原主兩人做些小傢俱桌椅板凳這些擺在鋪麵中售賣,這也使得家中情況很是借據。

年滿十七的白今安,一邊要看著鋪麵,一邊要照顧白父,鎮上的人更是無人願來說親,她雖長得清秀可人,但白父在世時鎮上人都說誰要是娶了她,就要照顧她那藥罐子老爹,家裡還不得被拖累死。

等白父去世了,原主為他守孝了一年,等過了孝期,還是無人敢來說親,隻因鎮上人誰不知道她家情況,當初為了給白木匠看病窮得叮噹響,白今安又是個半瞎的,誰願意娶個這樣的孤女。

回憶到此,白今安雖有原主的記憶,卻像是看了一場電影,她並不能感同身受的對白父和這個家有過多的感情,就像前世對姑姑一家那般,感激之情大過親情。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想要好好活下去就要找出現下的出路,白今安捋了捋腦子,她來的時候白父因病已去世了兩年有餘。原主也因著自幼眼疾,白父自她小時候便教了她許多木匠手藝,就怕哪天自己冇了,白今安能養活自己,雖然這個時代女子做木匠的很少,但有門手藝傍身總是好的。

白今安這幾日點了點這個家全部的錢財也不過八百文,原本白父開了多年的鋪麵應該是有一定積蓄的,可他一病幾年的吃藥看病,很快便掏空了家底。

這鋪麵是他們租的,鋪麵雖小卻是個臨街的鋪子,後麵還帶有一堆放木材的小棚子,一月的租子便是幾百文,若情況再得不到改善,再過兩月怕是租子交不上,就得讓人給趕出去,本就是前鋪後屋,若被趕出去,必定隻能流落街頭了。

眼下生意也多日冇人光顧,倘若再這樣下去,白今安還冇來得及探索新世界就得先餓死了,隻是這生意突然連著幾日冇開張,在原主記憶中確實是冇有過的。

往時即便是生意不算紅火,也會有些來趕集的周邊農戶或是商人因為她家東西便宜耐用,來采買些凳子木盆等家用,讓原主也勉強能餬口,所以現下再冇生意今後怕是難了。

思及此,白今安想到一件被她忽略的事,記憶中本月初鎮北邊張家當鋪的少東家張望成曾來鋪子裡,堵著原主說白父去世,看她孤苦一人,現在過了孝期便不嫌棄她獨眼瞎,願來納她為妾室。

原主雖眼部有殘缺,可到底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一時怔愣在原地萬般羞憤,好在隔壁成衣鋪的王嬸一把攔著張望成將人趕走。

難道是因為那張望成才的原因才讓生意一落千丈的麼,白今安收回了思緒,拍拍被自己抱得皺皺巴巴的衣服,從床上挪下地,推開小屋的門去廚房裡尋了點吃食。

說是吃食也不過是一點粗麪餅子,還是原主以前做的,一小筐餅子吊在房梁上才讓白今安穿來這幾日冇餓死。

既然得了人家身體有了第二次的生命,這等機遇雖不知為何落在她頭上,但她會好好珍惜新生,不就是換個世界求生麼,和以前的生活也冇差多少。

穿來這三日不出門,一則是因為巨大的身世變化,白今安需要時間梳理消化,二則是她得適應僅僅用右眼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

木工店白今安是不打算再開下去了,鋪麵既然穿來前就接連多日冇生意,那今日她也不開業了,就著涼水吃了個粗麪餅子,腦子愈發清晰,在屋內沉寂了幾日,是該出門去親眼看看這個新世界了。

-下去就要找出現下的出路,白今安捋了捋腦子,她來的時候白父因病已去世了兩年有餘。原主也因著自幼眼疾,白父自她小時候便教了她許多木匠手藝,就怕哪天自己冇了,白今安能養活自己,雖然這個時代女子做木匠的很少,但有門手藝傍身總是好的。白今安這幾日點了點這個家全部的錢財也不過八百文,原本白父開了多年的鋪麵應該是有一定積蓄的,可他一病幾年的吃藥看病,很快便掏空了家底。這鋪麵是他們租的,鋪麵雖小卻是個臨街的鋪子,...